燃尽

离开这么久,没想到还剩下一百多个小可爱,真好


师弟太爱我了怎么办(1000)

(又名师兄梦游仙境hhhhh沙雕名字hhhhhh)

千玺睁开眼。

在他周围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烟雾,有些呛人的药香一直渗到了喉咙里去。

他并不在他睡惯了的床上。

千玺伸手往身下一摸,顺滑的绸缎手感上乘,他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家具布置古色古香,看上去就挺值钱的。

刷——

门开了,一片白光在他眼前豁然亮起,刺得千玺眼皮发痛。他伸手去挡光,一道声音却从白光中传来:“师兄~你终于醒了~”

蛤?

嗯,反正……总而言之,千玺消化了半天,明白自己大概是穿越了,然后成了这个小可(sha)爱(bi)的师兄。

“师兄,既然你醒了,我们就速速前往鬼蜮支援吧!”

蛤?

正常套路不是应该有一个扭着不足盈盈一握细腰的小师妹晃着他的胳膊撒娇,让他带着自己去后山摘花花、骑马马、看星星吗?小师妹变成傻白甜小师弟就算了,摘花花也变成浴血奋战了?

千玺黑人问号脸……

“我还要去吗?”千玺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久病在床或者一直昏迷不醒的设定。

“烊烊也不想让师兄劳累,可是鬼族从鬼蜮出逃,举兵逼境,烊烊也是迫不得已……”傻白甜小师弟说着说着竟然委屈的掉下一滴泪。“师兄,一会留神腰,烊烊一次一定不这么用力了……”

不好意思,我妈从小就告诉我男人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呸!重点不是这个!

这个爱哭的货跟自己什么关系???

虽然千玺是个弯的,但也不是饥不择食的,而且自己并没有在下面的想法。

千玺看了一眼便宜师弟的脸,嗯,长得挺像回事
算了,在下面也不是不行。

“师兄,别发呆了,我们走吧~”

“好……”

“为何师兄与烊烊生疏了?以前师兄都是牵着烊烊的手走的,是师兄还在气昨晚烊烊没把持住吗?烊烊错了~”

“住口!这种事就别挂在嘴上提了!”千玺嘴上斥责,可还是见不得便宜师弟掉眼泪,默默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虽然他也不知道往哪走。

师弟捏捏他的掌心说:“师兄,走反了。”

“呵呵呵……我累了,你带路吧……”千玺只能尴尬的一笑带过,掩盖自己不认识路的事实。

师弟捏了个手决,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把长剑在空中盘旋几圈随即变大。师弟贴心的一手扶着千玺的腰,一手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踏上长剑绝尘而去。

千玺刚开始还不太习惯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后来向下看了一眼平面地图似的地面,大致想象了一下御剑的高度,就不敢动了。

“师兄第一次没拒绝我这么抱你,烊烊好高兴!”

看着这个傻孩子纯真的笑脸,千玺只能在内心呵呵呵。

没过多久四周的天空就开始阴沉了,长剑渐渐下行。越过阴暗的浓雾,能见度就高了,千玺这才发现,此地方圆一里内,尽是尸首骸骨,大多被扯得破破烂烂,红白之物零散一地。
 
这就有点刺激了……

“到了,师兄先别下来,别脏了衣服。”师弟收回长剑,抱着他走。

“长源君和九黎君到了!”前面一个穿白色道袍的人喊,这句话一个传一个,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红了。
千玺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甚至忘记他还被师弟抱着。

“师兄若是不愿如此高调,我可以嘱咐他们。”

千玺笑了笑,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不必,随他们去吧。”

“师兄,你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眼看着小师弟眼泪又要往下掉,千玺只能哄他道:“小白眼狼,我人都给你了,你还嫌不够?”

果然听了这话,这个(shabi)孩子瞬间就高兴了,步伐也轻快了许多,千玺生怕自己被颠下去。

“师兄,鬼族大军就在前面。”

千玺本来以为传说中的鬼族大军是一帮染着七彩杀马特头来取他狗命的葬爱贵族,到了城下一看才知道,这玩意叫鬼族……

有六层楼高的这玩意叫鬼族……
长得青面獠牙的这玩意叫鬼族……
跟煤气罐成精似的一张嘴喷蓝火的这玩意叫鬼族……

这还打个锤子啊!

“师弟。”千玺看到师弟脸色一沉,马上改口道:“烊烊。”

“鬼族这次来了多少人啊……”

“大概五六万吧,不足为惧。”

五六万的喷火巨人,简直比捅了马蜂窝还恐怖。

“师兄,这战结束之后想吃点什么?”

少侠,你真的确定会有命回来吗?

“都行,听你的,哈哈哈……”

小天使师弟看着千玺谜一样的脸色,以为他因为昨晚的事不舒服,委委屈屈的说:“师兄,你若是腰还不舒服就别去了,看着就好。”

少侠!求之不得!
我要是去陪你们斗苍天,不出十分钟肯定归天了。

千玺尽管因为不用打打杀杀而内心雀跃,但还是要面子的没有表现出来:“你自己小心。”

“嘿嘿,师兄关心我了,师兄放心吧,这点小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还不叫大???
师弟,那你来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大东西???

和面对着千玺的柔善不同,师弟微微抬高下巴,面对着鬼族,仿佛是一只优雅健美的成年黑豹,在打量一只狺狺狂吠的小狗。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小师弟的目标便是这鬼族之主,鬼王本来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其他的身上,孰料杀出一个九黎君易烊。

易烊挥手一掌便是一阵强烈气流,直接把鬼王的两个手下都撂倒了,他暴躁至极,狂吼一声,抡起左臂刺刀,对着易烊的方向凌空一刺。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易烊竟然没有躲,千玺在一旁看着,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一道剑光闪过,转瞬间千玺就到了鬼王面前,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千玺在手边捡了把剑,趁鬼王反应过来前,他飞起一脚,把他正欲挥起的刺刀踩在脚下,倾尽全身之力,将右手往上抬起,架起了鬼王的左臂。
 
一把长剑瞬间就没入了鬼王的心脏,他倒在地上,不住抽搐,连火都没来得及喷。

千玺实在被恶心到了,飞快地闪出一丈开外。

易烊用手中的长剑,捅入怪物的额心,怪物经此补刀,抽搐了一阵,终是气绝身亡。

千玺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厉害,刚才的动作似乎是下意识做出来的,现在还没太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剑的手发愣。
 
“师兄~”

其实刚才易烊是故意不动诈那鬼王,并非是无法逃脱,不过师兄能来救他,他更开心,开心得想飞起来。

鬼王一死,鬼族整个就乱套了,六万鬼兵溃不成军,据易烊所说,不用二人出手只用靠弟子就能解决了。

这让千玺有点后悔冲过去,明明这个傻白甜师弟自己就能解决。

“师兄,我们回去吧。”

“好。”千玺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于是问道:“不走吗?”

“师兄抱一下烊烊嘛~”

千玺就见不得撒娇,朝他伸开手,示意易烊过来。

易烊幸福地依偎在千玺怀里,无声地呢喃道:“……师兄……”

说也奇怪,那人一抱住他,海似的安宁和眷恋便顿时漫了上来。

千玺微启双目,却只见一双唇覆盖上了他的唇畔,将一颗弥漫着檀木香的圆丹喂入他的口中。

易烊的嗓音软得像水:“这是管师父要的丹药,师兄昨夜的伤,很快就能好了。”

Emmmmmm装残的愿望破灭

“所以……师兄我们今天再来一次吧。”

“滚蛋!”

“师父说,师兄总是口是心非,若是说不要就一定是要。”

千玺在心里诅咒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师父。

“师兄是不愿吗?还是说……师兄还在生烊烊的气?烊烊保证不会惹师兄生气了,烊烊以后不会再来烦师兄了,师兄以后要注意身体,夜里早点休息,没有烊烊暖床,别着凉了。”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来吧,我准备好了。”

“嘿嘿嘿,烊烊就知道师兄对烊烊最好啦!”

“知道师兄对你好,就饶了师兄好不好?”

“不嘛~”
    ————————————————————

千玺一觉醒来,睁眼开口道:“烊烊。”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易烊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拒绝他。

“我昨天好像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千玺觉得这个被易烊师弟攻了的沙雕梦太丢人了,没敢告诉他,就随口编道:“梦到你特爱哭,靠在我宽阔伟岸的肩膀上哭泣,我温柔又宠溺的哄你,你十分感动,于是决定以身相许,然后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给我hhhhh。”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件事?”

“什么?”

“洞房呢?”

“滚蛋!”

瓜皮易烊跟个泰迪一样,梦里梦外一个德行。

朱砂(年下)

【腹黑徒弟妖攻×美型师尊乖受】

红奎老祖千玺,变异火灵根,十五岁入柴桑山,修炼三千载,终至渡劫期,位列柴桑宗红奎殿第一长老。

上元佳节,圆月高挂,他赤衫一剑渡江,风神俊秀,惊鸿一瞥,星辰更迭,万人敬仰。

世人都说红奎老祖清冷如谪仙,却是屠城入道。三千年前,帝都一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用血铺成一条修仙路,红奎剑一动,天庭都要抖三抖!

红奎老祖,似乎生来就是洪荒主宰,生来就是世界中心。

………

“老祖,长青大典快开始了。”柴桑山红奎殿,一白衣小童作个揖走上前。

长青大典,柴桑宗自开山老祖未飞升时就定下的规矩,实为各殿长老收徒之典礼,意喻柴桑弟子连绵不绝,柴桑之派万古长青。

“与本座何干?”千玺摆弄着把别派进贡的胭脂色描金折扇,一只红嘴仙鹤靠在他腿边。

柴桑宗自千玺步入渡劫期后就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前来朝拜渡劫老祖的人络绎不绝。那帮人皆知俗物入不得老祖的眼,便变着法儿的搜罗些法器灵药来讨好他,盼着老祖一个中意,能得到老祖庇护。

比如这把折扇,就深得他心。

“禀老祖,掌门说请您务必出席。”

柴桑宗掌门——沈青宵,千玺的师兄,木灵根,合体期圆满。

“既是掌门师兄的意思,本座自然前去。”手腕一翻,展开折扇站起身,眉心朱砂,双眸潋灧,长发逶迤,真真儿的是绝顶的仙人之姿。

山门大殿前,高台上的茶已经备下。三百年的松露冷茶,取上好的松脂入泉,佐以松子研磨成的粉末。开壶就溢满了松树清冷的香气。

千玺抿了一口,眉目都舒展开。

“可有哪个能入眼的?”沈青宵在这个小师弟面前倒是一点掌门架子没有,完全是个宠弟弟的兄长样子。

只有千玺知道,这笑容中带了多少谄媚。

“我再看看。”千玺敷衍着。

“你别想推脱,这回必须领个徒弟回去,你都修炼到渡劫中期,离大乘期也不远了,到时候一个悟念飞升了,好歹也给柴桑留个后吧?”

千玺扶额道:“师兄啊……”

看掌门师兄这态度,推脱是推脱不掉了。

弟子嘛……
也好,红奎殿内只有他养的各类仙草飞禽,侍从也是群山中精怪,确实少了些人气儿。

千玺的目光从台上落下来,在众人身上扫视。

在长青大典前,这帮孩子还要经历各个长老安排的重重考验,敢来柴桑山拜师并且有能力走到主殿来的,资质都不差,但也都差不多,挑来挑去竟是没看到一个不是单灵根的。千玺想着反正选谁都一样,随便挑一个吧。

千玺正准备随便指一个就回殿,突然心中一动,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和其他人带着希冀的眼神不同,千玺感觉到了很深很深的执念。

千玺于是放出神识搜寻,顺着那道目光,他在人群的最后面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木火双灵根,在这帮清一色的天灵根窝里倒是少见,而且隐隐有变异的趋势,千玺顿时来了兴趣。

“师兄,我要他。”

沈青宵招手吩咐身旁弟子,将他带了上来。

那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与同龄人相比有些过于瘦弱了,脸上没什么肉,像是风一吹就倒了。虽然已是少年,但在两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妖精面前,说是孩子也不为过。

千玺打量了他一阵。

“你愿意跟着我吗?”

少年毫不犹豫的点头,双眸隐隐泛着星光。

见易烊没什么异议,千玺把搁在桌上的折扇拿起,打算回殿了。

“掌门师兄,师弟告退。”

沈青宵向他点头授意。自家师弟虽然平时有点目中无尘,仿佛永远高坐云巅之上,但也不是不负责的人,领了人家回去,就一定是悉心教导。

戌时,红奎殿内仍然灯火通明,独独西边的偏殿一片昏暗,小小的身影仍在打坐。

千玺路过,看见屋内身影,推门而入,在指尖托了火焰点灯,把屋内照的明亮:“很晚了,没到辟谷期最好不要这么没日没夜的修炼。”

“师尊?”少年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行礼。

灯下看人,能比平常还要添三分颜色。

千玺长了一双很典型的杏眼。平日里那双瞳孔仿佛有一对云雾轻笼的深渊,叫人看不清、黑沉沉的,而此时灯火葳蕤,映的他面容更加勾魂摄魄。

 少年心中一悸,他放低声音道:“是,师尊。”

千玺收起火苗,负手而立,:“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哪怕在脑海中回忆过无数次这张脸,少年的呼吸依然忍不住一滞,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像是要把那晃眼的眉心痣眨出眼皮之外,清了清嗓子道:“回师尊,刚到筑基期。”

“筑基?”千玺惊讶道。

也不怪他惊讶,来寻师的其他少年大多都是辟谷期,千玺只当徒弟双灵根修行不比单灵根迅速,却没想到徒弟竟然只是筑基修为!

这点修为,通过初试都困难,他是怎么走到最后的?

千玺掐了个法诀,那柄折扇就出现在掌心。他收扇抵唇沉思,怀疑起这个徒弟的来路。

少年像能读懂他的心思般,正色道:“师尊应该知道,想入柴桑宗除了修为测试,还有另一个法子。”

千玺神色凝固。
他无比清楚是什么法子。
 
千家本是书香门第,千父是在朝中做官的,清廉正直,还时常接济些穷人,偶尔千玺也会去帮忙安顿。

那年千玺还是个只知享乐的小公子,武艺也不入眼,幸而千家书卷气熏陶,才学在王府公子中还是数一数二,最多贪玩了些,还没太长歪。

千玺总觉着反正有他父亲的官职和威望在,他何须努力?

奈何十三岁时家中变故,千父直言进谏惹怒了皇帝,满门抄斩,他恰巧上街游玩又得了亲友救济才躲过一劫。

说来也是讽刺,千父无比希望儿子学了长进、出人头地,却没想到自己故去,儿子反而懂得发奋了。

那年他习武终有所成,十五岁拔剑直指王都,凡人眼中的纨绔世子,负伤累累,一句苦都未曾喊出,把帝王欠下他的每一刀通通还了回去。

就是在他挥剑刺死皇帝时,变异火灵根突然觉醒,大火随东风蔓延,烧遍了整座皇城。

他这时才发现世间竟有修仙的路子,差人打听,决心投入柴桑山修行,可无奈修为低微,连筑基期都算不上,对付凡人尚且够用,在修士的世界里就是任人踩踏的蝼蚁,他根本连初试都过不了!

千玺几乎想要放弃,直到他发现柴桑宗弟子之间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殴打初试被淘汰的弟子以助修炼,被各种法术攻击两个时辰还能坚持下来的就可以被直接送入最终的长青大典,如果足够幸运,就能寻到师父。

五个金丹修士轮流打了他两个时辰,他才有机会拜入长老门下。

这也是他三千年来一直未收徒的原因,从鱼肉变为持刀者并不会让他有多愉悦。

………

“你叫什么名字?”千玺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徒弟姓名。

“禀师尊,弟子叫易烊。”

“疼吗?”

千玺多希望三千年前也有人能问他一句,疼吗?
只是在他修炼有所成之前,众师兄弟都只当他是走后门混进来的,对他百般刁难。

“弟子不疼。”

“明早去本座房里,教你点东西。”双灵根经正确引导亦能有所成,何况他还是即将变异的风灵根,但能到什么地步就靠他自己了。

“是。”

千玺转身要走,易烊突然叫住了他。

“师尊。”

“何事?”

“师尊……当时疼吗?”

怎么不疼,法术不像拳脚尚且有收力的余地,何况那帮人下手招招这般狠厉,几乎下了死手,到结束的时候千玺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本座是红奎老祖啊,怎么会疼?”

“师尊,弟子一直在看着你!弟子不会让师尊再受伤的!”

千玺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兴许过几天就忘了这茬,回头看着易烊的眼睛,格外认真的神色却令人无法不相信。

“好啊,为师等着。”

千玺赤衫御剑渡江,成万人敬仰,一人之力点亮剑道万古长夜,众人只知在他身下寻求庇佑,却无人给他庇护。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或者他信一次也无妨。

………

易烊跟了千玺十年,十年内千玺砸了无数天材地宝给徒弟用,许多珍稀灵药连沈青宵想起来都肉疼。不过幸好易烊不负众望,小小年纪就已经元婴期大圆满,即将突破。

曾经瘦弱扶风的少年也已经渐渐挺拔起来,当幼年时的稚嫩瘦弱全部退去,千玺的面貌开始变得惊心动魄。那种深邃的轮廓,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开始渐渐狭长的眼眸,还有那眉间始终不曾褪去的柔柔涟漪,笑容如浮冰碎雪,好像无论何种情形都不能将他的笑意驱散。

“师尊,你看这招如何?”
 
红衣男子手持折扇立于檐下,眉目是冰雪似的精致,那周身的气度竟让人不敢多看他一眼。他比红尘中任何事物都圣洁,仿佛世人多看一眼,都会映出自己的污秽。而世间的风华再不入他的眼,从此造化脱身外,甲子任翻腾。

只有面对徒弟时,眉眼间才会出现难得一见的温柔。

若说当年听说红奎老祖收了一个双灵根的孩子当弟子,而且明确说明是关门弟子的时候,柴桑宗上下私下里还依稀有着质疑的声音,但是随着易烊短短的十余年的时间里修为暴涨,那些质疑的声音也就慢慢的淡了下去。

“极好。”

易烊被师尊夸奖后总是格外高兴,忍不住要去师尊怀里撒娇蹭蹭。长开了的易烊,个子已经超过了千玺,这么抱起来总是有点怪怪的,于是就干脆双手环着千玺的腰那么搂着,原本千玺不让,总觉得有些别扭,可易烊一般什么事都听自己的话,唯有这件事意外的不顺从,实在没办法也就随他去了,千玺觉得自己大概是把徒弟宠坏了。

弟子们若是知道大师兄私底下喜欢跟师尊撒娇抱抱……
不敢想是什么反应……

一青衣女修走上前来,正好撞见师徒搂在一起,千玺骤然涌起一层尴尬,赶紧松手。平日里他和自家徒弟搂搂抱抱什么的其实已经差不多要成为习惯了,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分外难为情,耳根处红了一片。

“禀老祖,掌门有请。” 女修像没看到一样,神色一切如常,千玺松了口气。

“何事?”

“掌门没说,兴许是宗中的事吧。”

“本座知道了。”

“师尊,让弟子陪你去吧。”

“别闹,回去抓紧修炼,别给为师丢人。”

“是。”易烊看着师父嫣红的耳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刮了刮。

师尊应该……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青衣女修送走了师徒二人也离开了,红奎殿外还有五位女修等在门口。

“怎么样?怎么样?”

“我觉得传言应该属实,我刚进门的时候老祖和师兄还抱着呢!”

“啊啊啊!我就知道他们俩肯定有点什么!”

“老祖平时看谁都一脸冷漠的,但一看易烊师兄时那眼神,都荡漾温柔得不行。”

“亏我还以为老祖跟掌门是一对,明明很看好掌门宠溺攻和老祖女王受的。”

“别拆我易千cp,是个人都知道掌门在巴结老祖好吧。”

“对对对,腹黑徒弟攻和温柔师父受才是主流。”

………

“师妹们,你们在聊什么呢?”

众女子身形一僵,朝来人回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易烊师兄好啊……”

没什么比腐女YY时被YY对象抓包更尴尬的事了……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议论师尊和我,能不能师妹们详细说说?”

“师兄,我们错了。”虽然易烊还是笑着,可众人都吓得一身冷汗。

“师妹不用害怕,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帮个忙。”

“什……什么啊?”

易烊嘴角一勾:“还请你们不要在师尊面前提起此事。”

“啊?”众女疑惑道。

“师尊如果听了这些传言,怕是以后就不理我了。”

“所以你们是真的……”腐女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目前还不是……”

青衣女修眼睛一转,马上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来老祖还不知道徒弟的心思,是师兄单相思。

“原来是这样,师兄加油,你肯定能追到老祖!”

“有什么需要助攻的地方,记得叫上我们哈。”

………

与此同时,柴桑山青宵殿。

“参见掌门师兄。”千玺冲沈青宵点点头。

“千玺,坐。”

“掌门师兄叫师弟来所为何事?”

沈青宵一脸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师兄不妨直说。”

沈青宵正色道:“师弟,昨日一妇人深夜来访,自称是易师侄的故人,我便将人带了进来。”

“阿易的故人?本座从没听他提起过。”

易烊说,他无父无母,无亲无友,走投无路才来投靠柴桑宗的。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更意想不到的是,这妇人是来诉苦的。”沈青宵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告易烊的状。”

妇人本是当地商户之妻,有夫举案齐眉,有子承欢膝下,日子美满。一日一少年突然出现,不知从儿子身上抽走了什么,好好的孩子,转眼就成了废人,而且还杀了妇人的丈夫。她一路询问打听,就找上了柴桑。

“阿易做的?”

“我怀疑,他从那孩子身上抽出来的是就风灵根。”

杀人夺内府这种事虽然不是正道,但在修真界也不少见,易烊给那孩子留了一命,已经算是仁慈了,只是那孩子的父亲只是凡人,为何要杀了他?

“掌门师兄,你所言可属实?”千玺声音颤抖,身形几近不稳。

他把易烊看得多重,只有自己知道。

“自然属实,不过师弟若是想保易师侄,师兄必定相助。”

“本座会考虑的,师弟告退。”

千玺刚踏出青宵殿,就看见易烊闭目立于殿外等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似乎已经站着睡着了。

易烊其人,皮相甚佳,肩不宽不厚,腰细腿长,罩在红奎殿校服那层黑衣之下,很有风姿。

真的是他吗?

“师尊,你出来了,我们回殿吧。”易烊揉揉眼睛,一脸刚睡醒的样子。

“好。”千玺神色如常,负手前行。

“阿易。”

“怎么了,师尊?”

“你的变异风灵根是怎么来的?”

易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两下。

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地道:“师尊既已得知,又何必再问。”

千玺点了点头,道:“果然没冤枉你,真的是这样。”

易烊一语不发。

看他这个反应,千玺顿了顿,又语气平板地道:“阿易不想知道,为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易烊微微侧首,似想抬头,又好像还是不敢与千玺直视地重新低下头道:“师尊能……别告诉我吗。”

他声音都哑了。

千玺道:“抱歉,这件事不说清楚不行的。”

易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脸色白得极惨,但还是笑了一下:“也对……也好……师尊,弟子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柴桑。”

他仿佛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一般,闭上了眼。

“阿易,说实话,我听了这件事时确实有点生气和失望……但是为师一看到你,脑子里打了无数遍草稿的狠话就都忘了个干净,现在仔细想想,为师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那双眼又猝然睁开了。

“师尊?!”

“放心吧,为师会护着你的。”

千玺身后突然环上来一双手,一下子用力抱住了他。

“师尊,当初说好了,阿易要保护你的。”

………

“师尊,弟子一直在看着你!弟子不会让师尊再受伤的!”

记忆中瘦弱的身影与眼前风神俊秀的重叠起来,千玺觉得眼前一阵朦胧,闭上眼睛又忍了回去。

“阿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柴桑山的弟子知道红奎老祖往事确实有,但知道的这么详细的却只有易烊一个。

的确是见过的,千家还鼎盛的时候便是见过的。
易烊从小无父无母,无亲无友,亏得当年千家发善心救济才活下来,刚来的时候正赶上千家小少爷来置办日需。

“你这个孩子怎的生的如此瘦小?本公子带你去吃饭吧?”

只此一眼,千载沦陷。

“小小年纪就骗人,你刚来的时候不是筑基,现在不是元婴修为,恐怕现在的修为跟我差不多了吧。”千玺没挣开易烊的怀抱。

“弟子确实骗过,但那只是为了进柴桑宗,以后不会了。”

“取那个孩子的灵根也是为了进柴桑宗吗?”

“不,千伯父当初是被他父亲陷害抄家的,师尊你屠了王都他便连夜逃了还经了商。”

千玺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手搭在易烊肩上,两人距离不过三指。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距离的尴尬,千玺马上收回手,却被易烊拉了回来。

“师尊……”

“嗯。”

“师尊。”

“嗯?”

“师尊。”

“干嘛?”

“师尊。”

“怎么了?”

“师尊。”

“叫一声就够了,阿易。”

两人身旁的竹林里,众女修刻意隐藏了声音,却忍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这应该是要亲上了吧?”

“肯定啊,都凑这么近了!”

“他们怎么不动了?师兄赶紧亲啊!”

“老祖不会这么乖吧?凑这么近了都不做点什么?”

“所以才说是腹黑徒弟攻×纯情师父受啊。”

“此生不悔入柴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阿易,你看到为师的扇子了吗?”

“师尊,说起扇子,一直忘了告诉你,那扇子是弟子用法力化形的,是弟子的分身,用来保护师尊用的,所以师尊对它做了什么,弟子都能感觉到。”

“阿易啊……”

于是千玺决定把想事情时将折扇抵在唇上的坏习惯改掉。

………

青宵殿

“呃……师弟……是这样,最近宗里有传闻师弟和门下弟子关系……过于亲密,虽然师弟的生活我无权过问,但是还是请师弟注意一点,我门下的女修动不动就去红奎殿看你们互动无心修炼,师兄很困扰啊……”

千玺顿时面颊通红,用手中的折扇不断扇着风,然而也并没有缓和多少。

“师兄啊……别打趣我了……”

“哎呦,我哪敢。”惹了你,你家那位还不跟我拼命。

“咳咳,总之举止亲密可以,但也注意一点,别被其他弟子看到。”

“是是是,掌门师兄我们以后注意。”

 

 

   

   
   

 

海的女儿

(续一下上次写的)

(我闲的没事瞎写的,你们就瞎看吧)

千玺受不了这种莫名尴尬的气氛,解释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饿了……”

易烊突然盯着他,眼神炽热。千玺感觉到他奇怪的眼神,觉得有点怪异,心虚的低下头。

突然千玺只觉得唇上一阵温热,但很快又消失了。

就像心里被小刺轻轻扎了一下。

“现在还饿吗?”易烊问他。

好像目睹了海底火山喷发一样,胸膛砰砰直跳。

这个时候好像说“不饿”还是说“饿”都不太好。

“河神是不是吃的都跟你一样这么多啊?”

千玺:“我不是河神。”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带鳞片的。”

好好的气氛,让这个碎嘴的全毁了……
想抽他……

千玺:“我是……鱼精……”

千玺觉得这种二百五生物可能不会理解海妖的存在,很可能把自己当成人鱼,就直接把他丢海里,看看会不会像《海的女儿》那样变成一堆泡沫。

还是鱼精容易理解点。

“鱼精啊……感觉不太高端的样子,你是什么鱼变的?鲤鱼?黄花鱼?”

千玺:“你瞎猜也说几个海里有的鱼啊!”

“得,你爱是什么是什么吧,记得在我面前别现原形,我怕我忍不住给你炖了。”

千玺:“强忍着不把我炖了,真是辛苦你了呢……”

“小兔……小鱼崽子,以后跟哥混吧,哥包养你,你给哥暖床怎么样?”

千玺:“你是打算养肥了再吃我?而且你指望一条鱼能有多暖和?”

突然想吐他一脸沫子……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喜欢你,想追你,或者泡你,你怎么理解都行,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千玺:“你们人类,求偶的方式真特别……”

“那你们鱼精怎么追人的?”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在我们族群,雌性就是食物,雄性负责交配,我没有配偶,也没想过追求一个,不知道怎么……追。”

“你这成精的鱼,得几千岁了,咱俩在一起这是玩年下吧?”

千玺一个翻身骑在易烊腰间,俯身把下巴贴在他肩窝:“怎么就年下了,我要在上面。”

“你们鱼精,求爱方式也挺特别的。”

千玺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窘迫的爬下去:“不闹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这个二百五竟然比我攻气,不爽。

“千玺啊,我突然想起来件事,你能化成人形,还是鱼精,你是水陆两栖的啊!你不是鱼精,你是只海王八吧?”

“是,你什么时候给我惹怒了,我就现原形拿龟壳拍死你。”

“切,我还以为你要水遁回娘家了。”

诶?我还没答应呢,怎么让你说的跟领了证似的。






其实我小时候我妈给我订了娃娃亲  是个挺帅的小哥哥  只不过他之后搬走了  他当时特别宠我  每天都把他的糖给我吃  我现在很想他但却联系不上他了  广大万能的网友帮我找找  我真的很想和他再续前缘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  但我依稀记得他好像叫什么易什么玺. . . . . .

海的女儿

(名字瞎起的,就当满足我自己恶趣味了)

易烊在海边捡了个孩子回来。

本来那天易烊打算下海游泳,游着游着,正想到旁边的礁石休息一下,突然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到他头上,吓得易烊差点呛口水淹死,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个八九岁大的小孩。

这小不点看着还挺招人待见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是个小帅哥。易烊在海边晃悠几天也没见有人来找,再加上这孩子声称自己是孤儿,执意要留下,易烊就打算养一阵子玩玩,玩够了再找当地警察局脱手。

千玺是个海妖,一天他正在礁石上晒太阳躺尸,突然一个二百五把他撞下来还带走了,于是千玺打算把他吃掉。

这个二百五倒是大方,管吃又管住,海景房大浴缸美男照顾三菜一汤,千玺甚至有点乐不思蜀,并且海妖岛那个黑黢黢阴森森的鬼地方,条件没有这里好。

根据千玺他们先祖留下来的古籍记载,海妖一族世代用歌声和绝美的相貌蛊惑人心,并且用那些意志不坚定容易受诱惑的人果腹。先祖那辈的海妖还是鱼身,后来这帮海妖为了生存而进化,渐渐化成半人半鱼的形态,到了千玺这一代就已经可以化成人身了,只是偶尔会显露出点鱼鳞、鱼鳍之类的。

虽然人身不太稳定,不过对付这个随便捡人回家的二百五应该够用了。

跟易烊一起来度假的朋友都走光了,易烊为了照顾这个小崽子才留下,起初喂孩子吃饭,哄孩子睡觉他还觉得有点意思,后来做多了也烦了,就想出了别的招折腾这个小孩,给自己找乐子。

“小兔崽子,哥教教你北京话吧。”

“好。”

“我先来教教你哥哥用北京话怎么说,来跟我念‘爷爷’”

“你这什么表情,这就是哥哥的意思,念啊。”

“爷爷。”

易烊听了这个称呼,心里一阵坏笑,反正这孩子看着没爹没妈的,占个便宜也没事。

其实千玺原本样貌是跟易烊的年纪差不多的,只是前阵子跟其他海妖打架,元气大伤,法力不够才勉强化成孩子模样节省法力消耗,谁知道这货真把自己当小孩,以为千玺真的八九岁好糊弄,天天坑孩子。

丫的,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等老子伤好了变真身吓死你。

千玺怎么说也是一千多岁的人了,也不怎么计较辈分这个事,毕竟族里全都是上千上万的岁数,那亲缘关系可捋不清,除了父母的其他人,随口叫个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也就过去了。

这么忽悠他,千玺可以忍,但是把他种沙子里就过分了吧!

“小兔崽子,见过种地吗?”

千玺经常离开海妖岛,到海岸玩,这些也是见过的。千玺点点头,回应他。

“知道庄稼为什么能长大吗,就是因为他们被种到地里,你看你个子这么小,不如试试?”说完,易烊还特狗腿的拍拍自己胸脯接着说:“你看我长这么高就是因为我妈从小就这么干,除非下雨,我都不从洞里钻出来。”

千玺就盼着法力赶紧恢复好让他变回真身,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动摇。人类这些年繁衍的好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他们真的有加速生长的方法呢?

千玺于是将信将疑的钻进了易烊事先给他挖好的沙洞里,于是被埋了一天,终于让他发现,这个二百五果然是忽悠他的。

除了让只螃蟹在沙子底下夹了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呸呸呸!这根本就不算收获!

千玺这个想把易烊吃掉的欲望更强烈了,有时候还会趁着易烊睡着,用绿的发光的眼神打量他,然后思考是直接粗暴生吃还是像易烊一样讲究点煎炒烹炸。

好吧,他确实低估了这个二百五的智商,终于有一回被易烊发现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饿……饿了。”

“谁叫你不吃蔬菜。”

“我的错……”

这是……什么歪理?

易烊除了折腾千玺,也确实做了点家长该干的事,就是不让千玺挑食,逼着他吃蔬菜。这种行为在易烊看来简直是当代家长的模范,可却意外加深了千玺对他的仇恨值。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逼着海妖吃菜你还是人吗?怕你是没见过海妖分尸的样子。

“不想起来给你做饭了,凑合饿一晚上也饿不死。”易烊实在是困懵了,把千玺搂到自己床上,打算抱着他睡。

“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呢?把你领回来也没几天吧?,抱着手感都不对了。”

千玺此时已经恢复到了十五六岁少年的身形。

“难道把人种地里真长个吗?”易烊皱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

“……”

千玺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食物,竟是强挺着没下手,仔细观赏起来。

事实证明,这位食物兄弟还是有些姿色的。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睡的不太安稳,薄唇抿着。

千玺竟然咽了咽口水。

完了,完了,真的是饿昏了。

反正这个家伙欺负自己这么久了,讨点利息不算什么吧?我就咬一点点,不疼的。

千玺用额头蹭蹭易烊挺翘的鼻尖,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两张脸贴近,牙齿轻轻咬住了易烊的嘴角,结束之后还百般留恋的舔了舔。

就在这时,易烊醒了。

结果当然是,四目相对顾茫然。

“你脸怎么亮了?”

“……”

千玺伸手摸摸,才发现原来是刚才被抓包太紧张不小心鱼鳞露出来了,借着月光反射出幽幽的蓝色。

千玺刚想解释,这个二百五却先说话了:“你是河神?”

河神个屁!这附近有河吗!啊?有河吗?

千玺刚想发作,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还咬人家一口……

算了,无所谓了,是什么都行。

易烊:“那你猜猜我昨天丢的是金袜子还是银袜子?”

千玺已经不想理他了。

易烊:“你们河神是不是想变什么年龄段都行?”

千玺:“我是因为之前受伤法力没恢复才暂时变成小孩子的,等恢复了就可以变回去了。”

“唉,小兔崽子要变成大兔崽子喽。”

“……”

“我这让河神偷着亲了,说出去也够我吹的了。”

千玺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得亏你不是个妖,要不我还以为你要吸我精气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真蒙对了。

千玺受不了这种莫名尴尬的气氛,解释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饿了……”

易烊突然盯着他,眼神炽热。千玺受不了这样奇怪的眼神,心虚的低下头。

突然千玺只觉得唇上一阵温热,但很快又消失了。

就像心里被小刺轻轻扎了一下。

“现在还饿吗?”易烊问他。

旧时廊上莺(走一波千芬)

“千玺,我今天好看吗?”

“真丑,刘艳芬是最丑的姑娘!”

…………

“千玺!你回来!”

“刘艳芬……我这辈子留不住你……还请你留住你夫君。”

                 ————————————————————

刘艳芬第一次见到千玺是在皇帝办的大臣宫宴上,本就是私宴,所以家眷子女也都在邀请范围内。

刘父刘母忙着跟别的官员应酬无暇顾及她,她就跑出了宴席,结果碰见了同样偷溜出来的千玺。

两个人小时候都皮的紧,个子还没灶台高,闹腾起来却能把房子都烧掉,这当子俩人就把宫里某位娘娘养的夜莺弄死了。亏得陛下和后妃不跟他们两个小孩儿计较,千、刘两家赔了不是,又赔了只鸟,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千玺是男孩子回家免不了一顿打,他从小习武皮糙肉厚的,本就是被父亲打大的;刘母极宠刘艳芬,简单训斥一下也就过去了。两个孩子患难见真情,从小皮到大,只要俩人聚在一起,总要弄坏点什么。

刘父是朝中户部尚书,千父是禁军统领,文臣武将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因为这两个孩子关系变得十分要好。

千父在禁军营的时间比在家都长,千母生千玺时落下了病根,体弱身子虚,千玺就常常去刘艳芬家里蹭吃蹭喝。

几年之后,老皇帝死了,新帝登基,为充实后庭,把刘艳芬招了进去。

刘艳芬进宫那天,千玺来送过她。

“千玺,我今天好看吗?”

“真丑!刘艳芬真丑。”

豆蔻年华,唇点蔻丹,淡扫蛾眉,娉婷如画,怎的不美?

只是千玺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帝王准备,就觉得今天的刘艳芬实在是丑的他心烦。

刘艳芬拖着裙摆上轿,远远的就能望见宫门,站在宫城城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澄澄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城墙上停了几只鸟。

    莺鹊齐鸣,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门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专送秀女的马车,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保持异常的沉默。刘艳芬和来自各地的秀女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群人,端的是绿肥红瘦,眉目如画,脂粉香扑鼻。很少有人说话,只专心照看自己的脂粉衣裳是否周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

古人说女子面见圣驾时无非是:
盼君欣,倾君心,梦君应。
求君临,盼君恋,与君眠。
觅君颜,求君见,望君怜。

只是刘艳芬当时心里还不清楚自己盼的“君”是谁。

她正在宫门口等候着宫人引见,忽然有人掀开了轿帘,她本以为是宫里哪位传话的奴才,不曾想竟是位倜傥少年。

一双温和杏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一身鹅黄色镶金边袍子,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双鱼玉佩,外罩软烟罗轻纱。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的神韵独超、风姿奇秀。

“姑娘,借我躲一躲。”也不管刘艳芬同不同意就上轿藏在她身后。

“小姐,宫廷侍卫例行检查。”刘艳芬不想也知道这些人是来寻他的。

“放肆!我是陛下亲自挑选的皇妃,岂能让你们如此戏弄羞辱,难道我还会私藏犯人吗?”刘艳芬有点心虚,她还从来没这么对别人发过脾气,不过这次是事出有因。

侍卫显然在其他秀女那也吃了瘪,想着他们要找的那位主子,应该也不会无礼到藏在姑娘轿子里,也就走了。

“谢啦。”少年扫了一眼刘艳芬。“你是皇妃?”

刘艳芬淡淡回应了一声,神色暗淡。

“看你这样子,还不愿意呢?皇帝哪里不好了,我看你这样子,长得也不丑,家世应该也不错,嫁过去也受不了什么委屈吧?”

“陛下样样都好,但我不喜。”

“你的意思是,易国国君还入不了你的眼了?”少年眼神里有点不悦。

“我并无大逆不道之意,只是我本有自己的逍遥日子,却被陛下一纸诏书毁了,换做是你,你可否欢喜?”

少年听到这话有点意外,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掀开轿帘子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今夜后宫为新入宫的皇妃设宴,由帝后主持,宴会场地设在灼华殿,殿内大而空阔,殿中墙壁栋梁与柱子皆饰以云彩花纹,意态多姿,斑斓绚丽,全无龙凤等宫中常用的花饰。璀璨的赤金九龙金宝座上方坐着的正是易国第十一代君主易烊。那人头戴通天冠,白玉珠十二旒,垂在面前遮住龙颜,无法看清他神情样貌,不过看身材体型,似乎也并没有比刘艳芬大多少。

宴会一直持续到戌时,所以今日宫中的宵禁解了,刘艳芬就在后庭随处晃悠。

不远处,烟花如箭直冲天空,渐渐地舒展开来,墨色夜空瞬间绽开了无数朵时而红,时而黄,时而绿的繁花。

“谁在那?”

刘艳芬被吓了一跳,这里还有别人?而且还是名男子!

“你是谁?”那男子衣角描了金边,领口绣着蛟龙出海。

“小女刘艳芬。”

“是你?”男子勾起嘴角。

“你认识我?”刘艳芬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宫里人。

“你忘了,朕是上午躲你轿中的……”

“小女参见陛下。”不等他说完,刘艳芬连忙行礼。

小皇帝眼神里有点失落,挥挥手说:“起来吧,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朕还以为你会不同。”

“陛下既然用此自称,又怎能怪小女区别对待?”

“说得好。”易烊眼中几分赞许。

刘艳芬轻轻颔首以示回应,就欠身告退。

“你刚刚不是看的挺高兴的,怎的这就走了?”

“陛下没传召小女,小女在此接驾实在不妥。”

“如果朕要你留下呢?”

……………

是夜,刘艳芬侍寝的消息从内苑一直传到宫外
次日,千玺与路将军家小姐订婚的消息传进内苑

刘艳芬不顾宫人阻拦直接闯进皇帝书房,朝他要了出宫令牌马车一路飞驰驾到了千府。

刘艳芬本想管这小子要个解释,事实上自己也知道理亏,人家的婚事,她凭什么要他解释?

刘艳芬楞在门口终究是没那个勇气敲门,嘴角那一抹是自嘲,还是无力?

太迟了,等她看清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五年后,刘艳芬正式册立为后,易烊给了她最大的殊荣,刘家府凭女贵,她同样全力回报易烊,为他把持后庭,稳固朝局。只是他们都知道,刘艳芬整整五年未有所出,他们俩谁也不爱谁,外人眼里他们是一代帝后情深,私底下感情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皇后,西北边境有难,你觉得朕派谁平乱合适?”

刘艳芬知道西北战事吃紧,易烊早就做好了战败谈判的准备,丢几座城池是免不了的。平乱只是幌子,易国这一仗必败,主帅只是替罪羊,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

“臣妾以为萧家大公子战场经验足。”

“他?朕倒倾向于千爱卿。”

“您是指……大统领?”

“不,大统领年事已高,不便再入那苦寒之地,朕说的是千玺。”

刘艳芬心里一颤,陛下这是不打算留他了……

“陛下,千玺家夫人快生产了,这个时候派他去,也太………”

“妇人之见,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区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重要!”

“陛下,算我求你了。”

次日,出征的仍是千玺。

刘艳芬听说是千玺自己请缨,怪不得皇帝。

她轻装出逃,独自一人去了西北。

夜色如墨,今夜天气不好,浓雾遮住了月亮,易烊站在城墙上,望着刘艳芬离开的方向。

“陛下,夜深了,早些歇着吧。”他身边的小太监上前。

“朕有点后悔了,朕应该答应她换别人领兵,至少这样她还是朕的皇后,可朕……朕受不了她这样!是不是如果朕早些遇见她,她眼里就会有我?”

小太监没接话,他从易烊登基就一直跟着他了,知他懂他,作为局外人他更能看清帝后之间的隔阂,也明白他们互相对对方不同的感情。

“朕现在才看清楚是不是太晚了?不过就算早点明白,她心悦的人也不是朕。”

“陛下,娘娘会明白的。”

“明白有什么用啊,明白了……只怕她会走的更远吧……”

“封锁消息,随便编个理由,别让外面知道她离开。”易烊沉默了一会道:“派几个人跟着她,别出什么事。”

多可笑,就像她初入宫时说的那样:“陛下样样都好,可我不喜。”

军队脚程快,刘艳芬又迟了整整一月,等她到了军营,仗已经打起来了。

千家军弹尽粮绝,敌军步步紧逼。

刘艳芬望着城墙上的千玺,那个陪着他的少年终于长大了啊,不是那个信手清闲的小孩儿了。

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气吞四海,运筹帷幄。

刘艳芬探着脑袋凝目仔细瞧着,他明白千玺为何主动请缨。

千家代代忠良,唯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

她出示令牌,营里也有几个见过她的兵,一路畅通无阻。

就这么突然来了,千玺应该会笑我幼稚吧?他会不会向我打听他妻儿?会不会也顺便担心一下我?

“刘艳芬?你来这干嘛?”千玺正好出帐看见她站在门口。

“我……有点担心你……”刘艳芬藏住情绪,扯出个笑容道:“尊夫人挺好的,孩子也快…………”

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

“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入营帐吻住双唇,虚无的感觉让她禁不住使劲攀住了千玺。

千玺紧紧拥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微微的挣扎,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将唇凑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她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已闭上双眼、仿佛享受着的他,也闭上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我了,她心里有那么一瞬是狂喜的。
可当她想起尚在府中待产的千夫人……

双手突然松开,挣扎着脱离了这个吻。

“千玺,你我已经成亲了……”

“婚事由不得自己,留后由不得自己,连你也要逼我做些我不愿的事吗?”

“千玺,不论你中意谁,不论你情不情愿,你终究娶了她。”

“没办法,负了她,却还想得你垂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不久后,几名暗卫快马加鞭传旨:
朕御驾亲征,即日便到,特嘱千爱卿不负朕所托,此战必须凯旋。

“既然陛下下旨,眼前刀山,不进则败。”千玺跪在地上接旨道。

刘艳芬根本没想过易烊会来,以至于见到他的时候都低着头,背着他跑出来还被抓包,真的不能再尴尬了。

易烊给军队带来了绝对充足的补给和兵力,虽然来的路上不巧碰见小部分敌军,损失了些,但无伤大雅,易国此战就兵力和武装来说还是十分可观的,兴许还能有些希望吧。

经历数次小规模讨伐,易烊和千玺总算是把失去的城池讨回来了,但要把他们彻底赶回去还差一步。

开战前一天,千玺去御帐找易烊。

“陛下,明日就要开战了。”

“朕知道。”

“臣的妻儿,就拜托陛下和娘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日臣深入敌营,绝无生还可能,以我国实力打赢此战实属不易,舍臣一人,得了易朝百年江山社稷、盛世太平,有何不值?”

“那她呢?她那么喜欢你?”

千玺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刘艳芬是厌他的。

“是吗?思来想后,臣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次日,阳光极好,将士们都说是千家军凯旋而归的预兆。

刘艳芬听闻这是此行最后一战,说什么也想去看看,易烊让暗卫陪着她,让她站在城楼上远远看着。

大战在即,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千家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赤色盔甲如同一片红海,看阵势与敌军差了不少。骤然之间,对面鼓声号角声大作,旌旗在风中烈烈招展。两军兵士步伐整齐划一,从容不迫的隆隆紧逼。

长剑弯刀铿锵飞舞,沉闷的喊杀声与短促的嘶吼直至云霄。

千玺取下对面首领首级,却被人从后面刺穿了胸腔,易烊离他太远,敌军黑压压的,却也无法脱身。

千玺向城楼处望,那样子像极了炫耀的小孩子,他一直都没变,依然是那个没灶台高却能烧了灶台的皮猴子。

刘艳芬扒着城楼上的围栏,哭的泣不成声,身边的暗卫又把她拉了回来。

刘艳芬,你那天美极了………

千玺说。

语落,他倒下了,连带着她的心一起倒下了。

刘艳芬,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日没敢告诉你,你真美

刘艳芬,他们都尊称你一声娘娘,我庆幸我能一直叫你刘艳芬

“千玺!”刘艳芬从暗卫臂中挣脱,长发散落也无暇顾及。

易烊冲上前把他扶起来时,千玺已经神志不清了。

“刘艳芬,你进宫之后我听到的你唯一的消息,就是你侍寝被升品级的消息,我都快气疯了……”

“刘艳芬,我是为了气你才娶路小姐,你别生气了……”

“刘艳芬,对不起啊,我还是错过你了……”

………

“千哥哥,这只鸟好漂亮!”

“你喜欢?我去给你抓下来!”

“千哥哥,它是不是死掉了……”

“没事,一会来了人你就说我干的。”

“你傻啊,干嘛帮我担责任?明明是我把它弄死的。”

“因为小千哥哥特别好!”
我啊……特别喜欢你。

易国大胜而归,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换得地方三座城池,举国欢庆,皇帝设宴庆贺三日。

宴席上,皇后难得抚琴,琴音一出,众人皆醉。

琴声罢,台下一妃起身道:“娘娘,臣妾素来钟情音律,却从未听过此曲,请问此曲可有名字?”

“这曲是本宫自己写的,名曰‘千芬’。”

【完】










【老烊杀猪】
字体没调好,略虚,不过应该依稀能辨识出来